通勤记

我的家住在市郊的一个小镇上,虽算不上繁华但也很热闹。通往城儿里的马路是修的挺宽敞的,不过公交车少,就那么一路车还用不了公交IC卡,而且快的时候像只疯狗,慢的时候像头病牛,简直就是一种折磨。几年前我考到了城里的大学,和别人一样选择了坐火车上下学,既稳当又有月票用。


  很多人乍听起来很吃惊,没有听说过每天做火车上下学或是上下班的,那我告诉你们,这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的,就把它当成地铁,只不过它在地上走而已。

 

  每天早上我五点多就要起床,去赶6点的火车,一般情况下我都会走小路,因为那比较近,这样我要跳过锁着的大门才能进入车站,所以我当年的攀趴能力是十分了得的。第二步,我就必须从火车的下面钻过去,因为它通常停在二站台。由于是始发站,人并不挤,早上也就这么顺利的上了车进了城。

 

  最恐怖的要算是晚上坐车回家了,不常坐的人会买好车票,在候车大厅里等待上车。我们这些跑通勤的就方便多了,有月票在手可以在车站里“横行”,从通勤通道那里可以直接上站台,你只需将月票像刷卡一样在工作人员面前晃一下就可以了。

 

  晚车的人是非常多的,有时候人是被列车员用脚踹上去的。我还好,在终点的终点上。火车终点的终点就是火车库,那时候放学早的同学或是朋友都会去离车站不远的车库里占座,不然就得被挤成几道弯站着回去。

 

  车进站,车门一开,人一下子就冲了进来,气势比土匪还凶,只听见车门那喊爹骂娘的吵杂声一片,有喊别挤的,有喊钱包掉的,还有把包举在头顶大喊“油了油了!”,转眼间车厢里就挤满了人。

 

  坐车的什么形形色色的人都有:男的女的、老的少的,高的矮的、胖的瘦的、丑的俊的、上班的上学的、打工的行窃的、有大大咧咧也有斯斯文文的。

 

  冲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座,这个时候找座就很难了,一般都被人在车库里占上的,那些有朋友占座的人就不会着急往车上挤了。那些买票上车的人和占座经常的大吵,只因为不承认放上树叶的座位有人了。

 

  挤的差不多了,车也开了,多数人都会拿出扑克甩上两把,顿时车厢内喊打声一片,跑通勤的人打工卖力气的居多,所以放得开不会关心自己的形象问题,可以缓解一下疲劳。人多了,车厢内的空气就不好,冬天虽然不开窗户但比夏天的时候要好一些。夏天的时候,人挤来挤去的总是会挤一身臭汗,汗臭味香水味道混杂在一起在加上烟味,充斥着整个车厢,让人的头都会大上好几倍,什么样的绅士淑女也架不住这样的折磨。火车咣悠咣悠的往前开,买雪糕的阿姨头顶着箱子前前后后的挤来挤去,人们也慢慢的忍受着这样的环境。当然,跑通勤人早已经习惯了,比如说我。

 

  我坐两站就到家了,这时候就得使吃奶的劲往外挤了,有些人为了方便就会从车窗跳出去,省得挤了,看那场面还真有点壮观。知道是到站下车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恐怖袭击呢。

 

  我跑通勤的日子就是这样的,有人可能会觉得自己去坐这样的车很难忍受,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,那些人多为社会最普通的人,你能进一步了解和理解他们,在高楼大厦绚丽的霓虹灯后面还有这样的一群人在生存。


  PS:本文于2006年1月首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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